人負籃球枉少年(三) (2003-09-28 02:54:26)

高中聯考等放榜，比大學聯考還刺激，因為榜單和分數是一起出爐的，不像考大學，看了分數才填志願，還有落點預測什麼的。
高中聯考就好像沒有選擇權的賭注。

這段等待的日子如果不做些什麼事的話，是很難熬的。我媽媽很能體會我們的心情，於是招待我的一干死黨和我一起去淡水的某個渡假村，打發時間一個禮拜。
雖然這個小樂園擁有撞球間、騎馬場、游泳池，還可以划船、釣魚等各種活動，不過我們還是把大部分的精力花在籃球場上。

七月的太陽是開了門的微波爐，祂把我們的活力從身體最深的內部釋放，燃燒成汗水，揮攦在籃板下的水泥地上。第二天開始，我們的身上就只剩條短褲 了。那天晚上，大頭阿沛問我擔不擔心放榜的事，我認為他是很聰明的，不應該問我這種問題。他看我不開口，就對我說「阿耀，如果建中的分數超過六百，我就有 點擔心了。」。天啊！這是什麼話，這樣對得起將他視為天才的我嗎！於是我就回了一句「如果泰山超過六百，那我就有點擔心了！」

隔天正午，我除了上衣，連襪子和鞋子也脫了下來，赤著腳在烈日下和朋友們打全場。打全場和半場是完全不同的，這需要多一倍的體力和反應力來回在兩邊的禁區。
地面是熾熱的，打了一個多小時後，我決定還是穿回鞋子，於是我走到場邊坐下，拿了襪子準備穿上。抬起我的右腳，這一看乖乖不得了，我的腳底板是黑的，實實在在的黑色，不是透了紅色的紫，也不是帶著黃色的褐，是煎魚煎到焦的黑。

之後過了一個星期，那塊連著血塊的皮才慢慢剝落下來。不過不要以為這隻煎過的腳可以讓我躺在床上一個禮拜喔，我還是帶著它在球場上飛馳，因為那裏不會痛，以經完全沒有感覺了。